汉藏语系语言分类比较研究

2016-01-28   李学金

【摘要】本文对三种文本百科全书的汉藏语系语言分类进行了比较研究,提出了汉藏语言的综合分类。

【关键词】百科全书;汉藏语系语言;分类;比较研究

【作者简介】李学金,广西医科大学教授,香港世界人物出版社特约顾问编委,广西南宁 530021

Chinese,English,Russian Encyclopaedias: A Comparative Study on the Classification of Sino-Tibetan Languages

Li Xue jin

(Guangxi Medical University Guangxi Nanning 530021)

[Abstract] The article has made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classification of Sino-Tibetan languges in Chinese,English and Russian encyclopaedias ,and put forward the synthetic classification of Sino-Tibetan languges .

[Key words ] encyclopaedia;Sino-Tibetan languages; classification;

comparative study.

这里有三种百科全书(encyclopaedia):《中国大百科全书》民族卷、《不列颠百科全书》16卷和《苏联大百科全书》12卷。它们都分别收入了“汉藏语系”或“汉藏语言”(Sino-Tibetan languages)这一条目。把汉藏语系语言的三种分类进行比较有助于拓宽视野,深化认识,相互借鉴,取长补短,以便把汉藏语系的研究工作再向前推进一步。比较的重点是汉藏语言的发生学分类。

一、汉藏语系的三种分类简介

(一)《中国大百科全书》对汉藏语系语言的分类脉络清晰,分类标识词(语系、语族、语支)泾渭分明,但是这种分类仅仅囿于中国境内。汉藏语系由汉语、藏缅语族、苗瑶语族、壮侗语族和一种语族待定的语言(仡佬语)组成。

藏缅语族分为四个语支:藏语支(藏语、嘉戎语、门巴语);景颇语支(景颇语);彝语支(彝语、哈尼语、纳西语、傈僳语、拉祜语、基诺语);缅语支(载瓦语、阿昌语)。白语、羌语、普米语、珞巴语、独龙语、土家语、怒语的语支待定。

苗瑶语族分两个语支:苗语支(苗语、布努语);瑶语支(勉语)。畲语的语支待定。

壮侗语族分成三个语支:壮傣语支(壮语、布依语、傣语);侗水语支(侗语、水语、仫佬语、毛南语、拉珈语);和黎语支(黎语)。

上述分类所涉及的语言共33种。

(二)在《不列颠百科全书》里汉藏语言的分类标志并不明显,要根据语言发生学分类法知识去判断。汉藏语言分为五个语族,即藏语族、缅语族、巴尔语族、克伦语族和汉语族。

藏语族(Tibetic languages)分成三个语支:1、蕃—喜马拉雅语支,下有两个语组,包括藏语、德格语、古龙语、嘉戎语、特博尔语等13种语言;2、基兰蒂语支,下有两个语组,包括巴兴语、伐尤语等13种语言;3、米里语支,包括米里语、阿博尔语、达夫拉语。尼瓦尔语、赫鲁索语、迪加罗语、米朱语、迪马尔语也属藏语族。

缅语族(Burmic languages)有三个语支:1、缅语支(缅—罗罗语支),下分两个语组,包括缅语、马鲁语、拉什语、阿茨语;傈僳语、彝语、阿希语、罗罗博语、阿卡语、拉祜语、摩索语、羌语;2、克钦语支,包括克钦语(景颇语);3、库基语支,下分两个语组,包括卢舍依语、塔多语、肖语、兰科尔语、埃姆佩奥语、唐库尔语、阿奥语、伦马语、雷布查语等29种语言。安德罗语、圣迈语、卡杜语、萨克语、柴雷尔语(或许)、农语、拉汪语、特龙语等与克钦语相似。姆鲁语、梅泰语、米基尔语似乎接近库基语。

巴尔语族(Baric languages)分两个语支:1、博多语支(博多语、迪马萨语);2、加罗语支(阿奇克语、阿崩语、达加语、阿通语、拉巴语、卢加语、科奇语)。莫尚语、纳姆桑语、班巴拉语等接近巴尔语族语言。

克伦语族(Karenic languages)包括克伦语及其方言。

汉语族(Chinese,或Sinitic, languages)包括汉语及其方言。

以上分类举例时所用的语言共有102种。此外,条目中提到的其他汉藏语言还有阿昌语、西番语、白语(或许是南亚语)、西夏语。

(三)《苏联大百科全书》把汉藏语言划作三个层次:语系、语族、语言。语族的标志容易识别,语支之间的界限难于分辨。汉藏语言分为汉语、藏语族、缅语族、巴尔语族和克伦语族。

藏语族包括藏语及其近亲语言——藏拉语、嘉戎语、古龙语,以及喜马拉雅语言,如布南语、特博尔语、卡瑙里语、阿尔莫拉诸语言、疆加里语、塔米—布拉姆语、马加尔语、伐尤语、切榜语、巴兴语、杜龙语、杜米语等。

缅语族包括罗罗—缅语言(缅语、霍尔语、曼古特语;罗罗语言——傈僳语、拉祜语、阿卡语、哈尼语、阿希语等)、姆鲁语、农诸语言、克钦语、柴雷尔诸语言、安德罗语、塔芒语、库基语言(肖语、瑶杜因语、卡米语、拉克尔诸语言、兰格特语、卢舍依语、哈卡语、卡普依语、塔多语、卢胡普诸语言、马拉姆语、卡布依语、北那加语言——雷布查语等,伦马语、锡米语、梅泰语、米基尔语、古库基语——奇鲁语、基奥语、兰科尔语等)。

巴尔语族包括加罗语、加尔拜古尔诸语言、博多语、楚提亚语等及东北那加语言。

克伦语族包括克伦语等。

一些小语言组和个别语言,如尼瓦尔诸语言、迪加罗诸语言、米兴诸语言、赫鲁索语、迪马尔语、若尔盖诸语言,也属汉藏语言。泰诸语言也包括在汉藏语言内,但还有争议。在苏联分类中使用的语言和语言组在64种以上,其中单纯语言53种,语言组11个。

三种百科全书关于汉藏语系语言分类的主要数据比较,见下表:

版别

语族数

语支数

语言数

说 明

中文版

4

9

33

含苗瑶、壮侗语族

英文版

5

8

106

不含苗瑶、壮侗语族

俄文版

5

0

64

只含泰诸语言,不含苗瑶语言

三种分类的异同点

把上面的汉藏语言的三种分类放在一起对照,不难看出它们之间有共同点也有不同点。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

(一)三种分类都认为汉藏语系包括汉语,或汉语族,和藏缅语言。中文分类把藏缅语言合为一个语族,称为藏缅语族。而英俄文分类则把藏缅语言分成两个语族,即藏语族和缅语族。

(二)中文分类把苗瑶语族和壮侗语族包括汉藏语系内,英俄文分类却使它们排除在汉藏语系之外。

(三)英俄分类认为巴尔语族和克伦语族属汉藏语系。中国分类未提及它们,因为中国的分类只齿及中国境内的汉藏语言。

(四)中文百科全书把缅彝语言分成两个语支——缅语支和彝语支。英文百科全书把缅彝语言合成一个语支——缅语支或缅罗语支。俄文百科全书则把它们合称为罗缅语支。

(五)中国分类,在藏缅语族下设景颇语支。英美分类,在缅语族下设克钦语支。苏联分类,在缅语族下只把克钦语作为一种与罗缅语平行的语言。

(六)中国学者认为在藏缅语族下的羌语支属未定,英美学者把羌语归属缅语族缅语支(缅罗语支)罗罗语组。苏联学者在分类时没有提到羌语。

(七)在英美分类中库基语支(库基—钦语支)是缅语族的语支之一。在苏联分类中库基语言作为语支的地位并不突出。

(八)卢诸语言(包括安得罗语、圣迈语、卡杜语、萨克语、柴雷尔语)和农诸语言(包括农语、拉汪语和特龙语等)类似克钦语,但在英美分类中它们的语族和语支尚未确定。苏联分类把它们归入缅语族,属何语支还不清楚。

(九)英美全书对姆鲁语、米基尔语、梅泰语的族属和支属问题没有肯定意见。苏联全书把姆鲁语归入缅语族(支属不详),把梅泰语和米基尔语放在库基语言组内。

二、需要讨论的一些问题

(一)壮侗语族和苗瑶语族的归属问题

这个问题最早出现在上个世纪30年代。从那时起,国内外的语言学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中国学者一向认为壮侗语族和苗瑶语族属汉藏语系,它们具备了汉藏语系语言的基本特征,同汉藏语系有发生学上的关系。

对中国学者的观点提出异议的是美国学者本尼迪克特(P.K.Benedict)。本氏于1966年创建澳泰语系(Austro-Tai),该语系包括南岛语系语言和汉藏语系壮傣语言(即泰诸语言,Tai languages)。1972年他在修改澳泰语系时又把汉藏语系的苗瑶语、壮侗语包括在内。他认为侗台语和苗瑶语在发生学上与印尼语有密切的关系,它们的基本词中存在着同南岛语言同源的词。

一些学者支持本氏的观点,《不列颠百科全书》“汉藏语言”条目作者S.C.E1974年指出,在广义上,汉藏语系也包括泰诸语言、克伦语言、苗瑶语言。泰语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是汉藏语系泰诸语言分支的代表,但是这种关系现在看来是文化上的,而不是语言学上的。苗瑶语同汉藏语的亲属关系可能是遥远的,最好归属澳泰语系。

《不列颠百科全书》“泰诸语言”条目作者F.K.L.写道:“泰诸语言传统上同汉藏语系有亲属关系,它们和汉藏语系有相似的音位结构,声调系统和词汇特征,是假设的。然而这种关系从来没有肯定地建立过。

苏联学者多尔戈波尔斯基(A.G.Dolgopolsky)也赞同本氏的观点。

另一些学者不同意或不完全同意本氏的见解。英国学者哈特曼(R.R.Hartmann)和斯托克(F.C.Stork)1972年仍然将泰—暹罗语、老挝语、掸族泰语和苗语—瑶语划归汉藏语系。

美籍华裔学者李方桂1973年发表论文仍然坚持侗台语族和苗族语族属汉藏语系。

至2001年美国《韦氏新世界大学词典》(第四版)面世。该词典的词条作者Dinh-Hoa Nguyen教授说泰诸语言是汉藏语系的语支之一,同时认为泰语属汉藏语系。

还有学者认为苗瑶语属南亚语系。

由上可见,中国学者与本氏的意见截然不同,外国学者同本氏的意见亦不完全一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尚不能把上述两个语族排斥在汉藏语系之外,但是我们要重视本氏的意见,继续研究相关的问题。

(二)壮侗语族和泰诸语言的衔接问题

“壮侗语族”是中国语言学界研究中国境内的汉藏语系使用的术语。“泰诸语言”(Tai languages)是国际语言学界使用的术语,我国通常译为“台语”。两者的范围和内涵不完全相同,但有一点是重要的,就是它们都把泰语(泰国等)和壮语(中国)包括在内。

泰语是泰国的官方语言,是泰国第一大语言,使用人口4000多万。壮语是中国最大的少数民族语言,仅具有地区官方性质。使用人口1765万人。显然泰语在壮侗语族和泰诸语言中所起的作用要大于壮语。汉藏语系是一个跨国语系,我们研究汉藏语系,给这个语系的语族和语支命名不能不考虑到这一实际情况。

在汉藏语系中从语系到语支多以主要语言或主要语言的结合来命名,如藏语支、藏缅语族。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境内的汉藏语系也包括一个缅语支:载瓦语和阿昌语。这里的“缅语支”却没有缅语,因为缅语不在中国而在缅甸。我们不能因此把这个语支叫做载瓦语支或阿昌语支。“缅语支”这一术语体现了以主要语言命名的原则性和国际性。根据汉藏语系的命名原则,“壮侗语族”可以调整为“泰侗语族”,“壮傣语支”可以调整为“泰壮语支或泰语支(即泰诸语言)。这样,泰侗语族、泰壮语支(泰语支)就能同国际上的“泰诸语言”(台语)有机结合起来。

(三)仡佬语的族属和支属问题

我国学者马学良和戴庆厦1986年说过仡佬语的语族待定。美国人本氏在1972年修改澳泰语系时曾经提到过仡佬语。他把它划归在澳泰语系范围内。英俄百科全书没有谈到仡佬语。

我国学者黄长著2000年认为仡佬语语支未定,但同时又把它归属壮侗语族仡佬语支。2002年版《辞海》记载,仡佬语属汉藏语系壮侗语族仡佬语支。

黄长著学者和《辞海》的意见为仡佬语支的建立奠定了基础。仡佬语支的建立使仡佬语的归属问题得到了初步解决。

(四)景颇语支和克钦语支的统一问题

“景颇语支”是中国学术界研究藏缅语族语言分类所用的术语。“克钦语支”是英美同行对缅语族语言分类所用的术语。在苏联分类中克钦语只以一种语言的身份出现在缅语族的旗帜下。

景颇语和克钦语本是同一种语言。景颇语分布在中国云南,使用人数17万人。克钦语主要分布在缅甸克钦邦,使用人数93万人,为中国使用人数的5倍多,根据汉藏语系命名原则的精神,把景颇语支和克钦支语合并,统称为克钦语支。

后续研究表明,中国云南的独龙语(7710人使用)也属景颇语支,也就是属克钦语支。因此克钦语支包括克钦语(景颇语)和独龙语。

(五)羌语支的建立问题

1986年中国学者马戴二氏指出,羌语属藏缅语族,但语支待定。外国学者S.C.E, 把羌语放在缅语族缅语支(缅罗语支)罗罗语组中。

根据黄长著学者提供的资料,近年来有人主张把羌语归属藏缅语族羌语支。2002年《辞海》认为羌语和普米语属羌语支,并在藏缅语族下正式设立羌语支。羌语支包括羌语、普米语、嘉戎语等。笔者对嘉戎语属羌语支持保留意见。嘉戎语还是留在藏语支内,但问题可以继续讨论。有人认为嘉戎语属于藏语支。国外研究把嘉戎语列入藏语族,并认为它是藏语的近亲语言。

国内一些研究表明,羌语既接近藏语又接近缅语,但同藏语的关系更密切一些。羌语支同藏语支的关系亦是如此。

(六)德格语的性质问题

S.C.E认为德格语(Derge)是藏语族蕃喜语支蕃语组中的一种语言。我们并不同意他的观点,但是我们尊重他有发表自己见解的权利。

依据瞿霭棠和格桑居冕二学者的意见,所谓德格语只不过是藏语康方言的一种土话(《中国大百科全书》民族卷525页和526页)。德格话主要分布在四川省西北部的德格县,使用人数72000人。

(七)雷布查语的归属问题

英文百科全书把雷布查语归入缅语族。中文百科全书则认为雷布查语属藏缅语族。于是便产生了一个问题,雷布查语究竟属缅语族还是属藏语族。我们查阅了一些资料,证明雷布查人(5万人,主要居住在锡金)原为中国藏族的一部分,雷布查语与藏语的关系密切,它属藏缅语族藏语支。

(八)藏语族和缅语族的分合问题。

英俄文百科全书把藏诸语言作为一个语族(藏语族),把缅诸语言作为另一个语族(缅语族)。这样分类的好处是:“两个语族下属的语支和语种阵线分明,互不混同。中文百科全书使两个语族合成一个语族,即藏缅语族,下设藏语、景颇、彝、缅四个语支。这种分类模糊了藏缅语的界线,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景颇语支或彝语支更接近藏语还是更接近缅语呢?这个问题是很难回答的。如果像英俄全书那样分成两个语族,问题就容易回答了。景颇语支(克钦语支)和彝语支都更接近缅语。把藏缅语言分成两个语族还是合为一个语族好,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要把两个语族各自所属的语支及语种弄清楚。从这个角度来看,目前在中国把藏缅语分为两个语族仍然有一定现实意义。

(九)关于建立莫尚语支的问题

在印度东北部有一个邦,名叫那加邦。在这个邦的北部有10多种语言,分为两组。北那加诸语言(属缅语族库基—钦语支那加语组)和东北那加诸语言(属巴尔语族)。在这里北那加诸语言从略,只说东北那加诸语言,后者包括莫尚语、兰桑语和班巴拉语。这三种语言比较接近,因此可以建立一个新的语支,以莫尚语命名,称为莫尚语支。莫尚语支又和博多语支和加罗语支一起组成巴尔语族。

三、汉藏语言的综合分类

综合上述汉藏语系语言的三种分类并参考其他相关资料使我们有可能对这个语系的语言作一次内容更加广泛的分类。分类初步结果显示,汉藏语系有6个语族,15个语支,165种语言以上。使用人口为150229万人。

由此可见,综合分类中的汉藏语言总数比中文分类多132种,比英文分类多59种,比俄文分类多101种。即使总数减去29苗瑶语和泰侗语,差数也比英文分类胜出30种,比俄文分类胜出72种。

汉藏语系分为汉语族、藏缅语族、苗瑶语族、泰侗语族、巴尔语族和克伦语族。

(一)汉语族包括汉语及其方言(中国、东南亚各国及世界上其他一百多国家和地区)。汉语是汉藏语系的第一大语言,也是世界上第一大语言,人称“天下第一语”。使用人口为129901万人。

(二)藏缅语族由藏语支、羌语支、缅语支、彝语支、克钦语支、库基—钦语支和几种语支未定的语言组成。使用人口7370万人。

1、藏语支 分为四个语组和其他藏语支语言。使用人口在980万人以上。

(1)藏语组(蕃语组):藏语(中国、锡金、不丹、尼泊尔、印度、克什米尔)、藏拉语(尼泊尔)、嘉戎语(中国四川)、古龙语(尼泊尔)、门巴语(西藏、不丹)、珞巴语(西藏)、雷布查语(锡金、不丹、尼泊尔、印度)、宗卡语(不丹)、布姆坦卡语(不丹)、沙尔查格帕卡语(不丹)。

(2)喜马拉雅语组:卡瑙里语(喜马拉雅地区,下同)、特博尔语、布南语、卡纳什语、奇特库尔语、曼查蒂语、朗罗依语、昌巴语、拉胡里语、朗卡斯语、疆加里语、塔里—布拉姆语等。

在藏语支中喜马拉雅语组语言同藏语组语言比较接近。因此两个语言组可以合成一个语组,即藏—喜马拉雅语组或蕃—喜马拉雅语组,简称藏喜语组或蕃喜语组。

(3)巴兴—伐尤语组,又称基兰蒂语组:巴兴语(尼泊尔东部,下同)、逊瓦尔语、杜龙语、杜米语、康布语、罗东语、瓦林语、兰比琼语、罗霍龙语、林布语、雅卡语、拉伊语;伐尤语(尼泊尔中部,下同)、切榜语、马加尔语等。

(4)米里语组,又叫米盛语组:米里语(兴盛语,印度阿萨姆,下同)、阿博尔语、达夫拉语、阿嘎语。

(5)其他藏语支语言:尼瓦尔语(尼泊尔)、赫鲁索语(胡尔索语、阿卡语,阿萨姆,下同)、迪加罗语(塔英语)、米朱语、迪马尔语(印度东北部)。

尼泊尔的塔克巴语和塔芒语(木尔米语)也属藏语支(《中百》民族卷527页)。但是苏联百科全书把塔芒语划入缅语族。

2、羌语支 包括羌语(四川)和普米语(西番语,云南、四川)。

3、缅语支 包括缅语(缅甸,下同)、马鲁语(拉翁语)、拉什语(雷茨语)、霍尔语、载瓦语(阿茨语,云南,下同)、阿昌语。

中国景颇族喇期和浪莪两个支系的语言与载瓦语较近。

4、彝语支 包括彝语(罗罗语,中国、缅甸、泰国、越南)白语(云南,或许属南亚语言)、阿希语(缅甸克钦)、罗罗博语(分布不详)、西夏语(坦古特语,中国西北部,已消亡);哈尼语(阿卡语,云南、越南、缅甸、老挝、泰国),拉祜语(云南、缅甸、泰国、老挝)、纳西语(摩索语,云南)、基诺语(云南)、怒苏语(云南)。

5、克钦语支 包括克钦语(缅甸克钦邦,在中国云南叫景颇语)和独龙语(云南、缅甸)。

6、库基—钦语支,又称库基语支,由库基语组,那加语组和几种库基—钦语言组成。

(1)库基语组(印缅边境):卢舍依语,瑶杜因语、拉克尔语、兰格特语、拉依语(哈卡语)、卡普依语、塔多语、卢胡普语、康豪语(蒂迪姆语)、锡因语(锡藏语)、肖语、约得温语、钦博克语、卡米语(基米语)、埃姆佩奥语、马拉姆语、廓依伦语、卡布依语,科依劳语、唐库尔语、马林语、科依布语、兰科尔语、贝特语(比阿特语)、阿纳尔语、兰冈语、艾莫尔语、普鲁姆语、奇鲁语、基奥语。

(2)那加语组(印度那加邦北部):阿奥语、伦马语、塞马语(锡米语)、安加米语、洛塔语。

(3)缅甸阿拉干地区的姆鲁语、印度曼尼普尔邦的梅泰语和阿萨姆邦的米基尔语也属库基—钦语支。

7、藏缅语族中语支未定的语言有土家语(湖南、重庆市;有人认为土家语是藏缅语族中的独立语言)、怒语(云南)、亻登 语(分布不详)。

此外还有两组语言也属藏缅语族,支属尚未确定。

第一组是卢诸语言(印度曼尼普尔邦和邻近的缅甸),包括安德罗语、圣迈语、卡杜语、萨克语、柴雷尔语等。它们与克钦语相似。

第二组是农诸语言(缅甸克钦邦和云南),包括农语、拉汪语、特龙语。它们也近似克钦语。

(三)苗瑶语族分为苗族支和瑶语支及一种语支未定的语言。使用人口1493万人。

1.苗族支 包括苗语(中国、越南、老挝、泰国)、布努语(中国)。

2.瑶语支 包括勉语(中国)、瑶语(越南)、曼语(老挝)。它们是同一种语言。海南的金门话也属瑶语支。

3.语支未定的语言是畲语(广东)。

(四)泰侗语族分为泰壮语支、侗水语支、黎语支和仡佬语支。使用人口10905万人。

1.泰壮语支(泰语支) 包括泰语(泰国、缅甸、老挝、越南)、老挝语(老挝、泰国)、掸语(缅甸)、昆语(泰国、老挝、下同)、卢语、傣语(云南、缅甸)、石家语(泰国)、坎提语(印度)、阿霍姆语(印度,已消亡);壮语(广西、云南、广东)、布依语(贵州)、临高话(海南)、塞克语(老挝、泰国);岱语(越南、下同)、侬语、土语。使用人口10198万人。

2.侗水语支 包括侗语(贵州、湖南、广西)、水语(贵州、广西)仫佬语(广西)、毛南语(广西)、拉珈语(广西)、拉绨语(分布不详)。

3.黎语支 包括黎语(海南)、村话(海南)。

4.仡佬语支 包括仡佬语(贵州、广西)。

(五)巴尔语族分为博多语支、加罗语支和莫尚语支。使用人口122万人。

1.博多语支 分布在阿萨姆平原地区,包括博多语、迪马萨语、加尔拜尔古语。

2.加罗语支 分布在阿萨姆山区,包括加罗语、阿奇克语、阿崩语、达卡语、阿通语、拉巴语、卢加语、科奇语、楚提亚语等。

3.莫尚语支 分布在那加东北部,包括莫尚语、兰桑语、班巴拉语。

(六)克伦语族包括克伦语及其方言,分布在缅甸、泰国。使用人口438万人。

中国川、甘、藏交界地区的若尔盖诸语言也属汉藏语系,但语族和语支未定。经分析,若尔盖语言属藏缅语族。至于属何语支或自成语支,尚待研究。

【参考文献】

(1)中国大百科全书(初版)民族卷. 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1986.

(2)The New Encyclopaedia Britannica 15th ed ,Vo1.17, pp976~978,

Encyclopaedia Britannica,Inc,1973~1974.

(3)idem Vo1. 18, p989.

(4)苏联大百科全书(俄文版)第3版第12卷. 莫斯科:苏联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1973.

(5)辞海(语言文字分册).上海辞书出版社,1978.

(6)黄长.各国语言手册(修订增补本).重庆出版社,2000.

(7)辞海(缩印本).上海辞书出版社,2002.

 

编辑:仁增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