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族诗人伊丹才让和他的汉文诗

2019-09-26 中国藏族网通   ​伊西拉姆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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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伊丹才让

藏族诗人伊丹才让和他的汉文诗

◎伊西拉姆措

[摘要] 伊丹才让是新中国成立后成长起来的第一代用汉文写作的藏族诗人,他勤奋耕耘,努力创作,他的诗歌内容丰富,感情饱满,哲理性强,且比喻俊雅,文字优美。由于他善于汲取藏民族悠久的历史文化,因而在他大量的汉文诗中很好地反映了藏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读他的诗能够体会到浓郁的藏族特色。

[关键词] 伊丹才让;其人其诗;其特点

安多诗人伊丹才让是新中国成立后,成长起来的第一代用汉文写作的藏族诗人之一。伊丹才让在当代藏族文学界里是一位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这主要从两方面来讲,一是他的作品,二是他对藏族文化的复兴和更新上的一些直率的观点,因而他的名字被广泛知晓。伊丹才让非常重视藏语文学的发展,而有趣的是他是一个用汉语写作的作家。在这篇论文里我把伊丹才让的汉文诗称作:“解放后的藏族汉文文学。”在他的诗歌里他热情地尝———用汉文诗来表现真实的藏族情感。伊丹才让的诗歌实际上是对藏族传统诗歌的一次再收集、再恢复、再建造,同时又是一种再创新。用一种交叉文化的角度来阅读他的诗歌可以使我们避免简单地理解藏族文化和文学,从而给不同性、多样性和复杂性留出空间。

一、伊丹才让创作的社会背景

伊丹才让的诗歌出现在一种特殊的背景下,这一点需要我们去思考。如哈萨斯多塔德(HeatherStoddard)所说,藏族社会在民主改革前并不是如我们所了解的那样是一个和谐的传统化的社会。社会主义在藏区社会的建立主要是去除旧的和封建农奴制度。新时期开始后,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社会主义文学开始在雪域传播。文学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成为文学的指南。新文学开始从群众中产生,用群众性的语言为群众服务,并且歌颂社会主义建设中的英雄。一群进步的藏族高层学者对社会变革所带来的变化也产生了巨大的热情。但这与藏族的传统作家文学与艺术所表现的内容形式是截然不同的,藏族的传统文学与艺术具有浓厚的宗教思想。

最先写作的第一批藏族作家大部分都是受教育程度很高的人,很多都是出身于贵族家庭,接受过旧时传统教育。他们主要是写诗歌,用母语藏文写作。

在新制度下成长起来的藏族年轻作家,大部分接受的是汉文教育,因双语教育在那时几乎没有。这些年轻人大都来自贫穷家庭,在他们还是少年文盲的时候就热情地加入到革命队伍当中,投身到了社会主义建设里。在加入革命队伍之后,他们的教育大多是通过汉语接受的。之后,一些人选择用汉文写作,伊丹才让就是其中的一位。

20世纪50年代以来,用母语创作的藏族文学和用汉语文进行创作的藏族文学在并行发展,这两种文学之间的关系是复杂的,有时有些文化价值观甚至是互相对立的,但是它们的并存又在文学术语和语言的杂配上带来了一些有趣的结果。

二、伊丹才让与他的诗

(一)革命的儿子

“当我参加革命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在那个时候我知道的只是旧社会意味着苦难。在革命队伍里我接受毛泽东思想的教育,我加入了共产党,并且真诚地认为共产党给予我智慧和理想。”

伊丹才让1933年出生在安多宗喀地区一个贫穷的家庭。他童年时是一个牧童,有时也去给富人家帮工,在他快成为一个少年的时候,才进入小学学习。1949年的8月,在上学的他听到谣言说“红头发,绿眼睛的解放军要来了”,心里感到害怕,当解放军真的来了后,他发现他们是一伙好人,因为他们把食物分给穷人,并给村民钱让他们买羊。1949年11月,他参加了革命队伍,那时只有16岁。

1952年,他进入西安的西北艺术学院学习,1954年他进入兰州的西北民族学院歌舞团工作,他身兼数职,既是演员又是填词人,既是艺术老师又是编导。从1955年起他开始搜集民歌,并将它们译成汉文。1957年他编导的《拉卜楞的节日》获得了“全国优秀节目”的荣誉。1963年他的歌词《雪山把江河送出来》被谱成曲发表在《上海歌声》。

1958年,伊丹才让创作了他的第一首诗歌《金色的骏马》,这是一首10段的四行诗,是歌颂社会主义建设和合作化改革的。这个时期,他相信社会主义很快就要建设成为一个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他的这种信仰达到了极致。1960年9月,在出版的《雪山集》的诗歌里向读者阐释了他革命化的诗歌哲学,“因为只有那些攀登过雪山的人才理解道路平坦的可贵性。”1963年他的民歌集《婚礼歌》出版。这些民歌都是收集于他的故乡安多,并全部译成汉文。伊丹才让对民歌的兴趣并不是偶然的,伊丹才让说:“民歌是我写诗的启蒙老师。”民歌是他永久的诗的灵感的源泉,也是他诗歌的田野。

从上世纪50年代初期起,他参加了所有的政治运动,“文化大革命”和不断进行的政治运动致使伊丹才让的政治和哲学观点日趋成熟,历史改变了同时也影响了伊丹才让的生活和他的哲学观点。就如同诗人所说“太多的痛苦的经历使我有了机会去思索。”

(二)个性和诗歌

经过了一个长时期的思索,他开始了解母亲(藏族文化)的个性,他开始追寻藏民族古老和辉煌的文化。他第一次深深地意识到母亲在他的感觉中日渐虚弱,她需要儿子对她的扶持:如果你不在你母亲的茶碗里放一块酥油,那你是怎样一个儿子?

自此之后,伊丹才让不断地关心藏区的发展,尤其关心藏语在教育上的发展。由于他的思绪一直都在关心着藏语的发展,自1980年起他又重新开始学习藏文并且努力提高用藏文写作的能力。以后他可以比较容易地阅读藏文书籍,可阅读被翻译成藏文的他的诗。在1982年写的《晶亮的种子》一诗中,作者赞美藏族语言的丰富,作者写道:“打从吞域人拨下三十颗晶亮的种子①,文明的史册收揽了三部四茹冈的胜迹②,……再冷的严冬也锁不住播种的季节,今朝玉龙已经吟啸,三十颗水晶种子(藏文三十个字母)就要发芽,……”伊丹才让关心用母语进行创作的藏文诗歌的发展,他的很多论文多数都在论述这个主题。他的诗《信念在于超越自身慨叹的警悟》集中表达了对藏族青年知识分子的关心。他经常与他们交往,特别是那些来自安多的。他擅长交流的特点帮助了他与那些青年知识分子进行广泛接触,他一直认为,没有社会主义就没有他今天的诗歌成就。两代人的生活和对诗歌的概念是很不同的。对于年轻人来说他是道德诚实、尊严、强烈的文学的激情、热情的源泉和美好的象征。①“文化大革命”之后,中国开始了文化复苏时期,伊丹才让创作了大量的诗歌作品。1980出版了《雪山集》,这本诗集囊括了他1958至1965年创作的全部诗歌。除《雪山集》之外,他到今天共出版了4本诗集,还有论文集。以下是他的作品:

(1)《雪狮集》是1978到1990年创作的诗。这本诗集共有76首自由诗,于1991年出版。这些诗主要是对社会问题的一些思考。其中两首题为“问”和“母亲心授的歌”的诗是伊丹才让诗歌的里程碑。“问”创作于1980年,是对现实问题的深入思考。“母亲心授的歌”创作于1981年,是一首49段的四行诗,有丰富的政治含义,但它不同于以前所用的那种修辞方法。

(2)《雪域集》1992出版,这本诗集汇总了诗人从1974至1991年用新的一种诗歌形式创作的诗。这种诗歌形式称作“四一二式七行诗”,即每首诗是3段七行,第一段是四行,第二段是一行,最后一段是两行。每首诗都有丰富的比喻,追忆以往,唤醒人们对真善美的向往。诗中丰富的比喻使读者产生美好的联想,也使读者的感情与丰富的联想产生共鸣与撞击,使诗与读者的情感表现都达到高潮,之后回到现实趋于平缓,最后两行诗就是这种情感上的平缓表述,实际也是对整首诗意义的引伸与发展。在这个集子里诗人的哲学思想达到了成熟:他思考国家走过的艰难里程以及个人与国家命运的紧密相连。

(3)《雪韵集》1996年出版。这个集子收集了诗人1963年到1996年所写的散诗,它的出版主要是为了1996年在甘南合作召开的“伊丹才让诗歌成就研讨会”。

(4)《雪域的太阳》1997年出版,选编了诗人以前所写的最好的诗。

(5)《雪山狮子吼》1999年出版,是一本论文集。

1999年诗人又编著了《雪域哲人的思辨之花》,它收集了不同作者和诗人自己对平措汪杰科学研究的评价。平措汪杰通过思辨理论研究认为,月球上有水,这个研究成果经人类登上月球后得到验证,从而研究成果得到了世界的认可。伊丹才让称其研究成果为“花”,不单是对老朋友的敬重,更重要的是对其科学研究在科学史上的重大贡献的高度赞美。这也说明藏族文化的研究是可以达到高科研水平的。

三、伊丹才让的诗与民族特性

(一)诗与民族性

伊丹才让通过运用他特殊的文学语言,运用文学上丰富的象征性,使他的作品不同于别人的作品,作者在作品中通过表现不同来反对固定的创作方法。如同我们所看到的,伊丹才让对艺术和人文主义的追求在诗歌中占有重要的地位:“诗歌是心灵与心灵的对话,诗歌是一个新生的婴儿,并在听众中间拨响同情的心弦。”伊丹才让认为诗歌具有社会和人道主义的使命。他具有哲理和忠告性的声音把他的读者引入思考和行动。他认为诗的属性首先是民族的。他在一篇论文中写道,诗是一个民族心灵渴望的表达。

伊丹才让的诗歌深深地被藏族口头传承文学所丰富,他塑造的一个个新的形象系列被人们所感知。这些古老的形象被注入新的意义,成了鼓动人心的力量。

“雪山狮子”的形象,最早出现在敦煌古藏文史料中,以后它出现在伊丹才让的诗歌里成为了一个有影响的比喻,并且是他最珍爱的比喻,雪山狮子也成了他的别名。1982年,在北京召开的全国第一届少数民族文学学会上,他把自己介绍为“来自青藏高原的一头小狮子”,他也被藏族人亲切地称为“是由母亲的乳汁喂养的一头小狮子”。他的诗被誉为“雪山狮子在青藏高原上的吟啸”。在《雪狮集》里,伊丹才让这样写道:雪山狮子的形象,已渗透在雪域这块土地的地理、历史、文化、艺术、宗教等方方面面。

然后他又从藏族的地理、语言、文学和艺术等方面论证确有雪山狮子在青藏高原曾经存在过。他认为,雪山狮子如同龙在汉族文化中的价值一样,它鲜活的存在于藏族人的意识世界里。

 (二)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延伸

伊丹才让的诗歌世界深深地与哲学思想中的“动”“going”联结在一起。如罗伯特(B.Ekvall)指出的那样,在藏族的哲学思想里“动”占着重要的地位,同时反映在词汇里。一个人称作groba(走着的一个人),佛被称作GrobaIblama(高层的走着的人),男人被称作grobarenchen(有很高价值的走着的人),很多的词汇证明在藏族的哲学世界里,人是“走着的”(going),如藏族的游牧生活、转经、转山、朝佛,这些每天的生活内容都证明了罗伯特理论的真实性。

伊丹才让走过了青藏高原的很多地方,在经过“文化大革命”长时期与本民族文化的被隔离后,从20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之后,他每到一个地方开始注意与本民族文化的交流与沟通,这种交流与沟通也成为他诗歌灵感的源泉。诗人这样写道:“我的灵感被太阳的金色车马所牵引,当我在到处旅行的时候,我在我的心灵深处建起金色的理想的桥梁。”在伊丹才让的“走”、“动”的体系里,旅行唤醒了过去,并建立起与自己乡土文化的联系,这是一种亲切的联系,它属于一种重新建造的崭新时代。

在《雪域集》里我们可以读到很多旅行诗歌。这部分的诗歌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歌颂雪域的自然景观,如“云从冈底斯来”等。二是对古迹石碑引出的文化价值的思考,如对布达拉宫的诗,对唐蕃会盟碑的诗。三是对雪域伟人的颂赞,如对尊者阿底峡,十世班禅,吞米桑布扎等人的歌颂。

在伊丹才让的诗歌里,为表述过去和现在之间及语义的相互影响,它表现出一种特殊的书面文学结构,即诗歌在页面的中间,其余的解释都放在页面的上下,在注释里除了有诗人去过的地方和日期之外,标题和长长的副标题把读者引向诗歌的中心。

伊丹才让的大部分诗歌(尤其是行吟诗歌,在文化上有丰富的内涵)都伴有附言和脚注,有对去过的名胜进行历史性的介绍,有阐释一些难于理解的文化内涵。附言与脚注用散文形式写成,它们虽不是诗歌的一部分,但对理解诗歌起着重要的作用。在伊丹才让诗歌的页面上,过去和现在,诗歌和散文,唤醒(对过去文化的)和解释(对现代的读者),这些一同出现在同一首诗页里。

 (三)汉文中的藏族性

在这里,只是针对伊丹才让将第一语言藏语如何转换到汉语并进行创作的问题。因为在两种语言的背景下进行创作的作者,往往有意无意地将母语翻译成第二语言进行创作。我把这种创作叫作“翻译的角度”。但伊丹才让的另一种创作,许多方面不同于前者。这样就能理解我所谈的“汉文中的藏族性”。

对于用汉文写作的伊丹才让(藏文几乎是文盲,在少年时期就接受汉文教育),创作中的主要问题是如何运用被采纳的语言来创作,但这种语言不是作家的母语,不是作家灵魂所属的语言,故当藏族作家伊丹才让在用汉语进行创作时,是在向两个世界的沟壑进行沟通,在这个创作进程中就形成一种压力,伊丹才让的诗歌创作始终处在这两个进程的压力之下。这种压力使他在汉语创作中又时时感受到藏文化的影响,并在有意无意中运用母语文化。这种语言和文化上的压力已成为一种文学现象,被认定为一种语言学意义的发明形式被引入到了很多书中。这种形式成为伊丹才让诗歌的一种特性,一种语言形式。两种语言文化有一种不能比较的无共同尺度的空间,而通过脚注、解释、附言来填补了这些空间。通过这样做,伊丹才让有意识地在汉文写作中建立自己独特的风格。在他的诗歌里读者可以深深感受到藏族的文化特色,在他的诗里读者可以领略到汉语不再是单纯的汉语,它成了理解藏语的参照,这就是两种语言的杂交。

汉文中的藏族性指的是伊丹才让的诗歌里运用语言的一种方法,通过这种语言运用方法,伊丹才让试图在汉语诗歌中保留纯真的藏族特色。在这种使用语言的方法里,汉语言的语法词性被忠实地保留着,而他的一些诗歌语言又独出心裁地与藏语音相合,在这种语言里凡懂得藏语就能够帮助读者很好地理解诗歌。下面来看一下诗中是如何运用藏汉语言的结合来反映藏族特色的。

  1.翻译:指把藏族式的表情达意方法,如隐语、谚语、传说、人名、地名等译成符合汉语语法的书面—116—语,这样诗歌中反映藏族特色的文化是用汉语言写成的,但大部分都是藏族人熟悉的,没有多少汉语的意思。如(1)“羚羊城”gtsod———指合作(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首府),它的藏族传统名子为“羚羊”。(2)“犄角城”rwamkhra———指一城堡由动物的犄角所建。根据藏族传说,它是由格萨尔的夫人珠牡所建,在现在的青海果洛达日县。(3)“乳海”aomso———藏族人相信大昭寺起初是建在乳海上的。(4)“马拉金辇”rtabdundbngpo———这是一个藏族隐语,来自于印度古典诗歌,指太阳是由七匹绿色骏马所牵引的运行的金辇。(5)“三岁马驹的汗水”———这是藏族隐语是汉文中所称的大渡河,藏语称Rgyalmorngulchu,根据藏族传说这条河是由三岁马驹的汗水汇流而成。今天,我们所看到的最好的用翻译的语言进行创作的诗歌是《母亲心授的歌》。在这首诗歌里伊丹才让完美地将藏族的传统民歌按照汉语的韵律翻译过来,但很好地保留了藏族民歌的特色。

2.音节上的转换:由于藏族的一些人名、地名和文化有自己的表达方法,而用汉语无法很好地表达,故将藏语的音节转换为合适的汉语语言音节。如羊卓雍措“Yarbroggyumtsho”;散姆楚指Bsam“grubJianziBaguoer”;江孜巴郭尔“Rgyalrtsedpalskor”,等等。

 3.复合法:这是语言学上的一种表达法,是以汉语的语音音节和词义来表现藏族文化。如“shoston”(乳酪节),伊丹才让写作“雪顿”,在这里“雪”的音和藏文酸奶的音“sho”相谐,并且“雪”能让人联想到藏族人崇尚的白色,顿(在汉文中是中断、停顿,还有餐次的意思),这样“顿”在这里的运用暗指节日期间大家都在休息并且有美味的佳肴。“卡垫”指藏族人生活中的日常所用的地毯,藏语称为“Khagdan。”“卡”(有卡住的意思)这个字的选用是为了与藏语的语音相偕,但是“垫”的选用非常巧妙,它与藏语的“gdan”(垫意)语音相偕,所以在字意和语音上都能让人联想到藏语的“gdan”。“罗布林卡”藏语是“Norbuglingka”,“罗”、“布”,这两个字的选用完全是音译而来,与藏文的原意宝贝没有联系,但“林”与藏文的“gling”(花园、公园、洲、岛)在字意和音节上都相近或相偕,有点藏族文化的人,一看便知。

伊丹才让在诗歌里所运用的交叉语言学的表达方法非常广泛。上面这些例子是为了说明,如果用汉语写作的藏族作家巧妙地运用汉语,便可成为他们创作的源泉之一。当他们在用汉语进行诗歌创作时,在诗歌里往往会出现很多用藏语表现藏族文化的内容。这种形式的创作在某种程度上“破坏”汉文结构的同时又是对汉文的一种充实。新的词汇的运用,新的想象的运用和新的语言表达方法的调动,这会对汉语表达法及其结构产生很大的影响。

汉语文学中的藏族性,主要是指它的内容及其所运用的杂交语言。这种特殊语言的运用表明了作者与母语文化的一种联系。这种创造可以给读者和作者带来更深的启迪。在这些作品里我们可以体验更新和恢复,可以体验本民族和其他民族,翻译和被翻译,多样性和复杂性。

注释:

①②指藏族古代区划:即上阿里三部;中卫藏四茹;下多康六冈(部,茹,冈均为区划单位)。吞米桑博扎是藏族文字的创造者,吞米:即“吞”地方的人,或吞姓人。桑博扎,即名字,就是,吞地人桑博扎。三十个水晶种子:指三十个藏文字母。

①伊丹才让诗歌研讨会1996年10月在甘肃甘南州召开,许多和尚手里拿着伊丹才让的诗集,从附近的寺院来到会场请他签名。

参考文献:

[1]伊丹才让.雪山把江河送出来[J].上海歌声,1963.

[2]平措汪杰.月球存有液体[M].成都: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1994.

[3]洪子成.当代文学的概念[J].文学评论,1998,(6):38-49.

[4]李佳俊.民族的形象[J].拉萨:西藏民族出版社,1989.

[5]马兰(MaconiLara).对当代藏族文学的一点看法:超越,本源,哲理[J].格桑花,1996.61-62.

[6]伊丹才让.婚礼歌[M].上海文艺出版社,1963.96.

[7]伊丹才让.雪山集[M].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1980.187.

该文译自意大利文学博士马兰论文

编辑:加毛吉